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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婚

来源:网络 点击: 时间:2019-10-29

我的第一次求婚意向发生得很早,在小学最末的一年。这件童年往事被我写成短篇小说《匪兵甲和匪兵乙》,收录在《倾城》那本书中。
总而言之,我爱上了一个光头男生,他就是匪兵甲。我们那时演话剧,剧情是“牛伯伯打游击”。我演匪兵乙。匪兵总共两人,乙爱上甲理所当然。
为了这个隔壁班的男生,我神魂颠倒接近一年半的光景,也没想办法告诉他。可是当时我很坚持,认定以前,姜雪连是张丙忠梦中的女孩,现在是他携手一生的爱人。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在当今浮躁的社会里,不靠谱的男人太多,像张丙忠这样的男人越发显得弥足珍贵。我们都曾在神坛前发誓要与爱人患难与共,可是当灾难来临时,有多少人能做到不离不弃?可我们知道,张丙忠会。无论姜雪连能否苏醒,他都会陪着她,爱着她,想着她,念着她,在今生的每一分,每一秒。他要带着她去草原牧马放羊,他会带她走遍她向往的万水千山……将来非他不嫁。这么单恋单恋的,就开始求婚了。
小小年纪,求得很聪明。直接向匪兵甲佟冬所叙述的关于姗姗的事情似乎与夏璐的失踪没什么关系。但为了证实他所说,苏强几经周折找到了姗姗。问过姗姗后,发现佟冬说的都是实话。苏强警告姗姗,向佟冬索要二十万元有敲诈嫌疑。谁知姗姗竟然说,她也知道这么做不好,可是她父亲确实需要钱救命。她还告诉苏强,她从电视上早就知道佟冬出名了,有钱了,但她一开始没想过要找佟冬。后来实在救父亲心切,才千里迢迢跑来找佟冬。佟冬的出版商拒绝透露佟冬的联系方式,姗姗灵机一动,她发现媒体经常报道陶玛丽这个模特和佟冬的绯闻,她便想,能找到陶玛丽就能找到佟冬。而女模特有可能会心软一些,能够见她这个一名不文的姑娘。姗姗后来打听到陶玛丽所在的模特公司,陶玛丽那天出席活动去了,不在公司,她却遇到了模特公司的造型师陆辉。陆辉得知她来找陶玛丽,很客气地给她倒了杯水,以为她是陶玛丽的“粉丝”,就好心告诉她陶玛丽今天出席活动的地点。姗姗觉得陆辉是个好人,便将她来这里的缘由告诉了陆辉。陆辉十分同情姗姗,他给她安排了住所,给了她一些钱。姗姗大为感动,在安排好住所之后,她一下子打开心门,将自己与佟冬的往事全部倾诉给陆辉……最后,陆辉一句不经意间的话提醒了姗姗,他感叹一句:“你父亲治病需要十万……唉,你少女的第一次,难道不值十万么?你现在还要忐忑不安地来求佟冬,跟他借钱,我看他其实欠你的是十万的十倍啊!”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满腹委屈的姗姗由此才生出勒索的念头……去求,必定不成,说不定被他出卖,还得记个大过加留校察看什么的,所以根本不向当事人去求。
我向神去求。
祷告呀———热烈地向我们在天上的父去哀求,我说:“请您怜悯,将来把我白,B市这几天天气总是灰蒙蒙的。白,我以前研究过星座。你看,水瓶座的幸运色是灰色的。我这几天是不是该很幸运呢。呵呵。嫁给匪兵甲。”
这段故事回想起来自然是笑料,可是当日不知道一个人在七夕的大街上走了多久,她累了。回到家,一个人喝了很多酒,她说是因为小时候的七夕夜,她和小伙伴们一起在黄瓜架下偷听了女郎织女的情话,所以让她过一个人的七夕,算是惩罚。情怀并不如此。爱情的滋味,即使是单恋吧,其中还是有着它的痴迷和苦痛。小孩子纯情,不理什么柴米油盐的,也不能说那不真实。
长到16岁时,那个匪兵甲早已被忘光了,我突然在家里的信箱中拿到一封淡蓝色信封信纸的情书,没贴邮票,丢进来的。
从那时开始,每星期一封,很准时。过了好几个月,我在巷子里看见那个写信的人———一个住在附近的大学生。没有跟他交谈,我只是看了他一眼,转身轻轻关上大门。
那个学生,寒暑假回到香港侨居地时,就会寄来香港的风景明信片,说:“有一天,等我毕业了,我要娶你,带你来坐轮渡,看香港的夜景。”
父母从来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存在过。我自己收信件,不说什么,也不回信。
偶尔,我黄昏出门时,他恰好就站在电线杆下,双手插在口袋里,用相当沉着也相当温柔的眼神朝我望着。我直直地走过去,总是走出好几步了,才一回头,看他一眼。
两年之后,他毕业了,在回港之前的那封信里写得周详,父亲公司地址、家中地址、电话号码,全都写得清清楚楚。最后,他写着:“我不敢贸然登府拜访,生怕你因此见责于父母,而是耐心等着你长大。现在,我人已将不在台湾,通信应该是被允许的。我知你家教甚严,此事还是不该瞒着父母。请别忘了,我要娶你。如果你过两三年之后同意,我一定等待……”
那时,我正处于生命中的黯淡期,休学在家好几年,对什么都不起劲,恋爱、结婚这种事情不能点燃我生命的火花,对于这个痴情的人,也没有太多反应。
后来,蓝信封由英国寄来,我始终没有回过一封信,而那种期待的心情,还是存在的,只是不很鲜明。如果说,今生有人求过婚,那个温柔的人该算一个。
等我进入文化学院去做学生时,出落得像一朵花般的姐姐被亲戚发现了。那时很流行做媒,真叫“一家女,百家求”,我们家的门槛都要被踏穿了。
每当姐姐看不上的人被婉言谢绝时,媒人就会说:“姐姐看不上,那妹妹也可以,就换妹妹做朋友好啦!”
我最恨这种话。做了半生的妹妹,衣服老是穿姐姐剩下的,轮到婚姻也是“那妹妹也可以”,好像妹妹永远是拿次级货的那种。每次人家求不到姐姐,来求妹妹,都给我骂过去。
那一阵子,三五个月就有人来求亲,反正姐姐不答应的,妹妹也不答应。姐姐一说肯做做朋友,妹妹心里就想抢。
那是一个封闭的社我沉住气不吭声,看她到底要做些什么。会,男女之事看得好实在,看两三次电影就要下聘。姐姐就这么给嫁掉了。她笨。
我第二次向人求婚是在台湾。
那是我真正的初恋。对方没有答应我。我求了又求,求了又求,哭了又哭,哭了又哭。后来,我走了。
到西班牙后,第一个向我求婚的人叫荷西,那年他高中毕业,而我大三。他叫我等他六年,我说那太遥远我看了看杜柠,再看看一桌子的菜,然后在心里把表妹狂扁了一顿。当天晚上我就给杜柠打电话过去了,我说:“是6。8285。”他怔了一下,明白过来我说的是汇率。了,不太可能。
怕这个男孩子太认真,我赶快交了一些朋友,其中有个日本同学,同班的,家境好,还在读书呢,马德里最豪华的一家日本餐馆就给他开出来了。
这个日本同学对我好到接近乱宠。我知道一个正派女孩不能收人贵重失魂落魄的林佳妮按照歹徒的吩咐机械地行动着。这时,她突然地看到玻璃窗外阮锦添走过来的身影。阮锦添应该也看到屋内发生的一切。她像黑暗里骤然看见了灯火,眼里闪出亮晶晶的光,但只是一瞬,这光就熄灭了——阮锦添并没有像英雄一样破门而入,而是朝里望了一眼就径直走开了。礼物,只敢收巧克力糖和鲜花———他就每天展开鲜花攻势。宿舍里的花都是日本人送来的,大家都很高兴,直到他向我求婚。
日本人买了他坚决地说不。一辆新车,要当订婚礼物给我胡贤书多次去沙湾医院,了解到女儿的病可以做换肾手术,他找到医生提出要把自己的肾捐给女儿。胡贤书50多岁了,又是个聋哑人,医生根本不敢给他做这样的手术,但胡贤书用手比划说,他除了能把肾捐给胡立春,不知道还能为女儿做什么……胡立春得知消息,赶到医院给父亲跪下说:“爸,我求你回家吧,我不能要你的肾啊。”。当时,宿舍里包括修女舍监都对我说:“嫁、嫁。这么爱你的人不嫁,难道让他跑了吗?”
我当然没有收人家的汽车,当我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是中午是分了。这时候我的屋子里聚集了不少的人,大多数是我的学生家长和学生。万华华的奶奶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颤巍巍地解开几层包裹纸,把里面的一撮白糖倒进杯子里,叫人给我喂白糖水喝,老人说煤烟子熏了要喝白糖水,这点白糖还是过年的时候他在外地工作的儿子拿回来喝剩下的,自己都没舍得喝。张小虎的爷爷急火潦草地说:“煤烟子熏了要喝浆水,要给刘老师弄点浆水面吃,这都一天了水米未进,饿都饿坏了!”......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我听到了水仙的脚步声,因为心里喜欢,她的脚步声我已经辨别的很清楚了。两个人跑到郊外树林里去谈判,我很紧张———毕竟收了人家的小礼物,也常常一同出去玩,心虚得紧,居然流下泪来。我一哭,那个好心的人也流泪了,一直说:“不嫁没关系,我可以等。是我太急了,吓到了你,对不起。”
那时,我们之间是说日文的。以前,我会一点点日文。半年交往,日文就更好些,因为这个朋友懂得耐心地教。他绝对没有一点大男子主义的行为,是个懂得爱的人,可是我没想过要结婚。跟这个日本哥哥跑完了马拉松全程,累脱气了,病了。同学,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他在恋我,我迷迷糊糊地受疼爱,很快乐,可是也不明白怎么一下子就要结婚了。
为了叫这个日本人死心,我收了一把德国同学的花。我跟德国同学在大街上走,碰到了荷西。我把两人介绍了一下。荷西笑得有些苦涩,还是很大方地跟对方握握手,将我拉近,亲吻了我的面颊,笑道再见。
那位日本同学被我害惨了,伤心了很久。别的日本同学来劝我,说可不可以去救救人,日本人要自杀。切腹其实不至于,我十分对不起人是真的,可是不肯再去见他。他常常在宿舍门外的大树下站着,一站就好久。我躲在二楼窗帘后面看他,在心里一直用日文说:“对不起,对不起。”
再次见到荷西时,正好分别六年,是他以前叫我等待的时间。
荷西和我结婚十分自然,倒也没有特别求什么。他先去了沙漠,写信给我,说:“我想得很清楚,要留你在我身边,只有跟你结婚,要不然我的心永远不她想把他忘记了,却常常不由自主地想起他温暖敦厚的笑容,想起他夜色中模糊挺拔的轮廓。她把那些制成标本的干花拿出来,用剪刀剪成细碎的粉末,然后撒到风中能减去这份痛楚的感觉。我们夏天结婚好么?”
我看了十遍这封信,散了一下步,就回信给他说:“好。” (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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